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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/09/05  
 
 

 

 建中成功愛情故事 第三十八章 共3577人次
  阿富打開自己的Outlook Express,仍然沒有任何音訊。他連續寫了兩封信向男朋友道歉,沒有下文,心情顯得相當浮躁,手機則是永遠無人接聽。

  他上去當初作為他們認識媒介的網站,留言板冷清了好一陣子,似乎網站的人潮已逐漸流失,就更不用提發現昔日男朋友的蹤跡。

  他終於下定決心報復。他開始在留言板上面寫上所有自己對男朋友曾經付出的種種,包括男友如何地欺騙他、他如何地背棄家人而跟隨著他,而男友卻在外面拈花惹草、以及最後他看到帥哥便忽略他感受的一切始末。

  他一字一句敲著,想起過往的歡愉,一切的變化椎著心,蝕著骨,倍受煎熬。明明是男友忽略了他,他不亢不卑地道歉,卻仍舊得不到任何理由。他好想報復,滴在電腦鍵盤上的淚水,將藉著這些文字來控訴:

  ……我再也不相信圈內感情了。為什麼我們感情的獲得過程已經比別人更加努力,我不斷地付出,卻什麼也沒有得到?我是人,我會累,我要回報啊!

  我不知道承諾代表什麼,廝守一輩子我也會說,可是他不顧一切地就拋棄了我,他甚至不接受我的道歉,我不想恨他,他卻不斷地逼我恨他。為什麼我們的感情這麼薄弱呢?為什麼一個更好看的人,能替代我不斷不斷付出的愛?

  我不想愛了,我這幾天放著梁靜茹的分手快樂,我一直在祝我快樂,我好不快樂。我恨他,我竟然天真的以為我們可以這樣過一輩子。但我更恨那個愚蠢的自己。


  寫完了以後,竟有如釋重負的快感,他報復了。他看看時間,已過了十點,於是從書櫃上選了幾本數學和物理放入書包,並且揀些零錢上街買早餐。他換了件T恤,拭乾頰上的淚痕,出家門後往捷運方向走去。

  高三已經停課,這時候早上搭乘捷運的人,已不再如昔日通勤時段的人滿為患。他忽然想到手中擁有男朋友的鑰匙,也許能轉搭木柵線,親自到他家等他,將最後的話說清楚,講明白再分手。

  但心底又一陣聲音吶喊著,他和WeWe已經延續自己原有的幸福,又何必繼續纏得雙方筋疲力盡,兩敗俱傷?

  走進教室,推開緊閉的門,每個人正埋首於自己手上的書。有幾個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又隨即繼續焚膏繼晷。有的人則是提早陣亡,已經臥在桌上奄奄一息。

  現在的教室由於沒有任何老師管制,因此桌椅排成馬蹄形,將講桌以外的三邊圍起來,所有讀書的人一律面壁。教室的中央則用多餘的椅子排成方形,供有問題的同學在中間輕聲討論。當然,也有的同學是將問題累積起來,再一伙人成群結隊地到教師辦公室向老師詢問。

  教室的玻璃窗全貼上了報紙,以防對外面的花花世界動心,班上約有十幾個人留在班上讀書。偶爾生物老師或班導師會進來向同學們打聲招呼。

  阿富走到「那個人」旁邊,坐下。

  「今天中午我們去吃華國便當好不好?」

  他點點頭,哦一聲。

  阿富這幾天已經將數學算得更加熟練,但他討厭英文,他決定放棄英文,並且預定未來的志願選項有採計英文一科分數的科系儘量都不填。

  班上幾個同學作了份協定,每天下午三點開始是運動時間,到五點吃完飯以後再繼續埋頭苦讀。阿富理所當然在這行列裡。

  午餐後,阿富熱得頭昏腦脹,想開冷氣,卻被班長制止。阿富白他一眼:「又不是上課時間省什麼電費啊。」

  時間不過一點半,阿富這一不悅,毫無情緒唸書,找「那個人」一同到樓下打球。於是從教室後方拿籃球到樓下球場。

  這個時段高二和高一都仍在上課,球場上的人不多,兩個人選擇正對教室樓下的那個球場。

  阿富的彈跳力很好,運動神經也很不錯,雖然他運球的姿勢不太標準,但速度卻快得出奇,黑貓似地穿梭,兩個人卻在往來間玩得不亦樂乎。而「那個人」球技也不含糊,他拿手三分球,彷彿球能從他的臂膀間以最美麗的弧線騰空。

  半小時過後,兩個人揮汗已如雨,「那個人」累得坐上旁邊的藍色座椅,並抓起自己衣角來拭汗。

  阿富一個人投籃感到無趣,便將雙手併攏,將籃球當作排球來打。他的手臂呈平板,在肩與膝之間適當的移動,厚重的籃球在天空規律地起落,相當聽話。

  「幹嘛折磨自己的手,不會痛哪?」

  「還好。」藉由手上的痛,似乎微微能忘卻心底的傷。

  阿富除了籃球以外,對排球也頗有涉獵。他的好彈力讓他在殺球方面得心應手,國中時代亦曾經擔任過舉球員。

  「我覺得排球是一種很怪的運動,沒事拿球來砸自己的手,我打過幾次都打不好就沒興趣了,而且痛死。」

  「那是你不習慣好不好,習慣了就不痛啦。」阿富停下手中舉球的動作。「你不會我來教你啊,連江承瀚都會了,你一定會。」

  聽到江承瀚三個字,他的心底微微一顫,眼神飄忽。

  「幹嘛這樣講人家啊。」

  「你都不理他了,我怎麼不能這樣講他呢?」阿富挑挑眉,語氣微微諷刺。

  「我沒有不理他,」他將手叉在胸前,視線移開。他覺得阿富好像在責備他,那種眼神令他怔忡。「是他自己不理我的。」

  阿富走到他位置旁邊坐下,並踩住籃球。阿富轉過頭看他,他卻心虛地別過頭,閉口緘默。

  「都畢業了,反正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,也沒有別人會知道。你直接跟我說,你為什麼後來都不跟江承瀚講話啊?」

  「唉呀!你不會懂啦!」他顯得很不耐煩。

  阿富微微掠起嘴角,搖搖頭象徵他的莫可奈何,卻又不自禁地竊喜。

  「你記不記得有一次體育課,就是考帶球上籃的那一次,」阿富轉向他,即將公諸於世的禁忌。「你的號碼在我下一號嘛,那個時候我考完就坐到江承瀚旁邊,他一直不知道要不要看你上籃。就好像,好像那種被甩掉的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一樣。」

  「我不知道。」

  阿富正值失戀期,反正小瀚有賴昇平,不吐不快的意念,如此也算扯平了。「我知道,因為他喜歡你啊。」
 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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